街边的套圈摊前,男孩目光没在那些零碎的小摆件上多停留,径直瞄准了最里面压着的大奖摆件,手起圈落,塑料圈稳稳套住了目标。可老板当场变了脸,揣着明白装糊涂,耍赖不肯兑奖。男孩血气上涌,当众伸手去夺老板装着奖券的包,没成想这摊主早有同伙藏在四周,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拳打脚踢。站在不远处的金凤来把全程看在眼里,非但没觉得男孩莽撞,反倒欣赏他这股敢硬碰硬的胆识,当即上前亮明身份,几句话就把一伙人镇住,替他解了围。
梅文君从中都返程后,第一时间检查随身物品,才发现自己的枪早就被人悄无声息偷走了。另一边,李豫京的到来让岳晴川沉寂许久的心又泛起了涟漪,两人没多耽搁,第二天一早就并肩走进警局会议室讨论案情。罗军虎的名字被摆在了最重要的嫌疑人位置,李豫京此前和他并无交集,核对身份信息时却意外发现,罗军虎和早已离世的杨天降是同乡,这条隐秘的关联让两人都心头一紧——当年的孩童拐卖案,恐怕真和二十年前那桩银行抢劫案脱不开干系。
2012年的夏末,李豫京和岳晴川驱车赶到杨天降的老家,打算从他的邻里熟人嘴里,拼凑出杨天降真实的模样。可走访下来,所有人的评价都高度一致:这人小时候成绩差得出名,整天在村里闯祸惹事,是个让人头疼的调皮鬼。这和梅文君之前口中那个懂事踏实的弟弟形象判若两人,岳晴川起初只当是亲人滤镜,自家孩子在家人眼里总归是最好的。两人随即又赶往罗军虎丢弃车辆的区域,路边副食店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人,说前阵子这人确实来买过大量方便食物,一看就是打算躲起来长期生活。
此时的罗军虎正缩在城郊的废弃院子里,被三哥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,勒令他把偷走的枪交出来。三哥很清楚,这次捅出的窟窿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大,催他立刻收拾东西跑路。为了帮他打掩护,三哥独自出门故意抢了一辆轿车,故意把动静闹大往远处开。正在周边排查的岳晴川一行人听见路人呼救,下意识就把逃窜的人当成了罗军虎,全员上车猛追。等警笛声彻底远了,真正的罗军虎才和三哥从院子后门出来,沿着反方向的小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包围圈。
岳晴川带人回到废弃院子复勘,在墙角的水泥柱上发现了一个用刀刻下的特殊花纹,纹路细节和之前从D场收缴的钱牌上的标记完全吻合。另一边,被抓捕归案的罗军虎手下福小弟终于想通,决心坦白所有细节争取宽大处理。他交代罗军虎背后一直有个老板,虽然从没见过正脸,但所有人都隐隐觉得对方是女人,不然以罗军虎的性子不可能这么多年死心塌地听命。他还透露邱大荣是二号组的人,三号组的带头外号叫“医生”,在西郊开了家私人诊所,那些被拐来后身体出问题、卖不出去的孩子,治不好就直接被埋在了诊所后院。
罗军虎想见幕后老板一面,被三哥直接拒绝。三哥说当年自己能活下来,全靠对方喊的那一声“姐”,这么多年才心甘情愿留在身边护着她,如今罗军虎闹得满城风雨,不走就是所有人一起死。就在这时,梅文君找了过来,她早就怀疑罗军虎藏在三哥这里。罗军虎赶紧躲进里屋,听见梅文君在外头说这次绝不会徇私、一切公事公办,他靠在墙上,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难逃一死,心里满是说不出的不甘与不舍。
李豫京顺着所有线索往回倒推,终于锁定梅文君就是背后的老板,那把失窃的枪,自然是落到了罗军虎手里。他立刻通知老同事,全面彻查梅文君的所有社会关系。之后他独自走回当年银行后面的那条街,这里既是当年歹徒逃离的路线,也是师父遇害的现场,旧地重游,种种情绪堵在胸口,让他久久说不出话。
他和同事找到了梅文君的老熟人春花,得知梅文君竟是拐卖儿童的重犯,春花满脸震惊。她坦言梅文君对自己有恩,当年是梅文君出钱帮她盘下了樱桃园,她才能带着女儿安稳活到现在。春花回忆,梅文君年轻时和一个叫小秦的男人关系极深,那人是青岩本地人。
当晚段长河约了梅文君和三哥碰面,开口就质问枪为什么会落到罗军虎手里。三哥把那把枪掏出来,说是罗军虎跑路前特意交上来的。梅文君盯着段长河,多年的怀疑终于说出口,她坚信弟弟杨天降的死和段长河有关,当年银行抢劫案里的五个死者,全来自同一家银行,摆明了就是要把弟弟推出去当替死鬼。段长河为了自证清白,直接掏出匕首递到梅文君面前,让她动手报仇,可梅文君握着刀的手颤抖许久,终究没能刺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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